第319章(第1/2页)
“陛下,青州递来的奏报,荒田足有万亩。”
大司农公孙越捧着锦纸跪在地,膝盖压得金砖咯吱响,额上的汗顺着皱纹淌。
纸页上血色锦线勾的“荒田图”,长安周边红块密得像补丁,连渭水边都沾了红。
“再这么荒着,军粮真要见底了。”他喉结动了动,声音发哑,“去年冬天,戍边的兵们,粥里都掺了三成糠。”
额头贴在金砖上,鬓角的汗洇湿一小块:“老臣琢磨着,得学孝惠皇帝的法子,令女子十五不嫁就加倍收赋。多添人口,才能垦荒。臣算过,多十万户,三年就能耕完这些地。”
刘妧指尖划过图上的血色,指腹沾了点锦灰,轻轻捻着:“十五岁的姑娘,身子还没长开,嫁了人就得扛锄头?这不是把人当牲口用?”
她把奏报往案上一放,纸角掀起,露出背面迁民名单,“王老实”三个字墨痕重:“去年迁去的民户,不是人少,是没趁手的犁。公孙大人,你见过王老实家那把破犁吗?”
“他带三十户人去,回来时犁头崩成三瓣,木柄也裂了。”刘妧指着名单,“他跟朕说,‘那土硬得能硌掉牙,木犁下去跟挠痒痒似的,刨一天翻不了半亩’。”
巳时的御书房,窗纸糊得严实,案上的茶早凉了。
陈阿娇从描金锦盒里取出架破犁,犁头豁了大口,像被狼啃过,木柄裂着缝,缠着半段旧麻绳——是王老实自己接的。
“哀家让鲁直看过了,这木犁压根耕不了新垦的硬土。”她指尖敲敲犁头,声音发闷,“去年迁民带的犁,十有八九都坏成这样,有的连木柄都断了。”
学着王老实的乡音,她声音粗了三分:“王老实说,‘俺们三十户,轮着扛犁,犁没翻透土,人先累垮了。夜里躺在草棚里,听着荒地里的狼叫,都想家想得睡不着’。”
刘妧盯着破犁,突然从案上翻出“万国农书”,书页哗啦响,停在波斯铁犁图示。
图里的犁头带弧度,底下画着翻起的土块:“你看这波斯铁犁,他们用这个翻戈壁,石头比土多都不怕。咱这荒田再硬,还能比戈壁硬?”
又翻到印度水车图,叶片画得活:“还有这水车,不用人挑水,荒田离河远也能浇。王老实他们去年就是离河远,挑水浇地,壮汉子都累瘦了一圈。”
陈阿娇凑过去看,突然笑了,眼角纹挤成花:“陛下是想——把战死者的甲片熔了,打犁头?用造甲的法子造农器?”
她摸了摸破犁木柄,指腹蹭到裂纹里的土:“老陶昨儿跟哀家说,库房里堆的旧甲,都快锈成废铁了,耗子都不啃。”
刚从御书房出来,刘妧就往科研局的荒田工坊去。
未时的太阳正毒,工坊里透着股土腥气。
黄月英对着三丈见方的“土壤锦图”皱眉,图上褐线标着硬土区,占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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