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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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座大殿之间的上空，一红一黑的长剑正在进行激烈的厮杀。

可无论多少次，这个女人都能轻而易举地，将赤焰剑的攻击给挡了回去。

鸣帝虽看不清她的真容，但捕抓到她隐约勾勒起的嘴角，顿时火冒三丈：“今夜，孤定要取你人头！”

她趁其不备，倏地朝他胸口处打了一掌。

鸣帝从高空重重地跌落至地，她一下子抓住了他的赤焰剑。

鸣帝落地后，众人纷纷向前来查看他的情况。鸣帝吐血不止，一人替他把脉后眉头一皱瞪大眼，不可置信地转头看向那个白发女子。

他回头对着其他人道：“这......这人竟伤了鸣帝的经脉，若刚那掌的力度再多一丁点，鸣帝......鸣帝......将死无葬身之地啊！”

另一边，一些早看不过那白发女子作伥的人，纷纷拔剑迎上。

“上！杀了这个妖女！”

“杀了她杀了她！”

真是不自量力。

她一个弹指，厌世剑飞奔迎敌。

他们被打回殿台上时，不仅摔得满身伤还一个劲哇哇大叫，个个原本娇嫩的小脸被伤得一青一肿的。

本就是金贵，并且养尊处优的皇亲贵胄，怎配是她的对手？

她飘了下来，一个睥睨，就令在场众人皆为一惧。

褪去斗篷后，盘起的发髻上唯有一只步摇，下半的白发随意落在两肩。

风拂过，步摇的坠子叮叮作响，那是场上如今唯一的声音。

她站在鬼军队前，仰视着在殿前台上的众人，虽是地处下风，但气势极强，她嗤笑说：“本以为你们有几斤几两，实则不然啊。”

这时，握在手中的赤焰剑十分不安分，一直想要挣脱，她的视线转向鸣帝，将赤焰剑往空中一抛，厌世剑得令，瞬间脱离她的手，“嗖”地一声，一道光闪过后将赤焰剑砍成了两半！

原本火红的剑芒渐渐消散去，最后变得黯然无色，彻底成了一块废剑。

她将成了两片的赤焰立了起来，飞奔朝殿台去，就落在他身前。

看着多年的佩剑被如此对待，愤怒的鸣帝却无能为力，只能怒瞪着她：“你这个恶魔——！”

她脸色一沉，眼神转为狠厉，一个闪电似的飞跃，倏地出现在众人的面前，挥动厌世剑的那一刻，将所有人都震地倒地不起。

她抓起金袍之人的衣襟，跨入殿堂几步后，挥手将他往殿内一甩，那人被她甩得飞远，一路飞过客席，最终狠狠地撞在御座台下，顿时头破血流，浑身的骨头都被震碎了大半。

殿门齐声合上，门外顿时就传来了凄厉的惨叫声，没有持续很久，最后连半点声响都未听见，幽静地可怕。

鸣帝早已顾不上这外头的一切，他自己都自身难保了。

他捂着胸口：“你......”语未落，吐出了一大口的血。

他连忙用袖口抹去，刚才被她那么一扔，几条血流从头皮滑过脸上滴至地上，在脸上形成几条血河，发束早就不知道哪里去了，蓬头垢面，乍一看还真像一个乞丐。

成王败寇，不过如此。

“堂堂一个万人之上、尊贵无比的鸣帝，也会有这样一日。”

鸣帝的脸色早已不能看，可她还继续笑着，洪亮的笑声回荡在殿堂之中。

“想必，你此刻肯定想宰了我吧？可惜如今你这样子，别说是杀了我，连撑着精神都很难吧？你奈何不了什么，就连这殿门外的所有人，你都救不了。真是无能，无能啊！”

“贱人！”

她的眼神变得阴冷。

“贱？比起你做的那些事，我做的这一切，又算得了什么？”

她踱步而来，一手拖着厌世剑，剑尖与地面擦出火光发出尖锐的声，所经之处划出一道长长的剑痕。

她一边说道：“看看你如今这副模样，真是像极了当年的我，这种爱莫能助、咬牙切齿地想要杀掉眼前人的滋味......”

她已经走到他面前，俯身冷笑道：“是不是特别痛苦？特别心碎啊？”

她是谁？既不是那个魔尊破天，可却也实实在在是个魔，浑身散发戾气，武力高强，轻而易举就将他，弄成这副半身不遂的模样。

鸣帝的眼中除了愤怒，与恨不得杀了她的念头，更是在努力回想，帽纱下的真容究竟是怎样的？究竟是谁？能是谁？为什么要杀他？

他猛然想起了那个诅咒：千年后必有一女魔尊降世，让赤羽一族血债血偿！

他脑海中闪过一张脸，伸手一扯，便扯下了她的面纱。

这不可能！她不可能还活着！

十年前的那一日，在幽谷的边境，他亲手将她伤得半身不遂，她经脉全断武功全废还瞎了一只眼，最后还亲手将她从悬崖边推了下去！

幽谷回荡着她凄厉的叫声，很久很久都没有散去。

那血红的眼瞳非常惹眼，眼底深处却蒙上了一层灰影，宛如深不见底的沉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