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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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看李闲签下了剧本合同，也是稍稍松了口气。

他是真怕这孩子没见过什么世面，猛一见到这么大一笔钱，非但不知足，还要狮子大开口的很要一笔，那样事情就变得麻烦了。

还好，李闲这人看着是个能处的，头脑十分清醒，知道自己什么该拿什么不该拿。

“还有个事咱们得说在前头，省的回头闹出误会来。现在剧本改了，你要演的角色你自己也清楚，难度是不小的，我也不知道你还能不能行，要是你实在演不了，我们也只能把你换掉了。不过张导的意思是暂时不变，到时候先拍着看吧。

不过片酬你倒是不用担心，给你了就是你的了，即便不用你做男主角了，这个钱我们也是不会要回去的。”

这句话，算是消除了李闲内心最后的一点顾虑。

几天时间赚十七万，即使这个电影不演了，日子也不会再像前两个月那样难熬了。

天空清澈，云朵飘飘。

沿着延绵不绝的山道一路延伸，四周群山环抱，山道下一条大河携卷着泥沙，滚滚而过。

一座山体上的城市，极不协调的出现在了道路的尽头，翻滚的大河将这座城市与山体一分为二。像是用胶水拼接在山体上的积木一样，整座城市显得怪诞而又坚韧。

两辆面包车一前一后的向前开着。

李闲坐在靠窗的座位上，半边身体都被挤到了车厢上，脸也与车窗紧紧的贴在一起。

“胖哥，那摄像大哥不行啊，太娇气了，这才多长时间，就已经吐了三回了。”

李闲手里夹着根烟，抽了一口，看着窗外萧瑟的山野，看不见丁点的春意，还保留着冬天的萧瑟。

这让他感觉有些亲切，上辈子他就是在这种环境下长大的，又狠狠地吸了一口烟，随着烟草味吸进去的，还有几丝泛着冰冷的空气。

“人家又没有跑过这种山路，能坚持到现在已经很不错了。”胖子常伟笑呵呵的说道。

接触时间长了，李闲发现常伟的性格很不错，有那么点大大咧咧的。一旦认可了你这个人，很快就能有说有笑起来。

这会儿也是和李闲称兄道弟的，丝毫没有半点看不起李闲出身的模样。剧组临动身前两人还和张柯导演一起喝了顿酒。

男人之间最快的了解方式应该就是喝酒了，老话说酒品即人品，只要量到了这人不办出格的事，那这个人就大致可以试着试着交往一下。

可惜那场酒局只进行了一边半，张柯导演大概是心事太多，酒是一杯接着一杯的喝，俩人刚刚微醺，张柯就已经不省人事了。

还是在李闲的帮助下，两人才把这个干巴小老头送回了酒店。两人还是在酒店续上的第二顿小酒。最终李闲把胖子拼倒在了床上，李闲依然是个微醺的状态。

李闲重生以后别的还不知道，至少这个酒量是上涨了不少。

“你说张导怎么就认准我了呢？”眼瞅着与目的地越来越近了，李闲终于把这个困扰他很久的疑问提了出来。

“嗐，张导是艺术家，人家的心思一般人哪猜的着，不过他倒是和我说过。

他要拍的不是一个悲剧，而是从传统的中国人含蓄而内敛的性格出发，拍摄一部对于死亡，由恐惧到茫然再到释然的一个过程。他需要的不是浓烈的感情，而是独属于华人最高的感情表达方式——克制。用张导的原话就是乐而不淫，哀而不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