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枯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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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新秋心中雪亮，这个小山村已经无药可救了。山火将一切都焚烧殆尽，即便自己打退了这一批，也会有下一批人继续来到这里。可他不能走——至少，不能眼睁睁看着曾经收留他、给过他一口热饭的人们死在眼前。

既然受过恩惠，就该尽自己的义务。

他抬眸，目光如刀，直直刺向站在村口的男人。“吴侯景对吧？”徐新秋声音冷得像山间的冻泉，每一个字都淬着刻意的怒火，“我们见过。”

吴侯景先是一怔，随即咧嘴笑了。他打量着徐新秋，眼神闪烁，竟真的流露出几分妥协之态。“不错，”他拖长了语调，像是回味又像是警惕，“当初夺台之战，确实承蒙你‘照顾’了。我清楚，你的实力……不是我这种人能轻易招惹的。”

“既然如此，就请带你的人离开。”徐新秋毫不客气地抬手一指村外，语气斩钉截铁。既然已在仡楼沧面前坦白了身份，他就没必要再藏起锋芒。该强硬时，一步都不能退。

然而吴侯景眼珠一转，反而踏前一步，压低了声音笑道：“何必如此拒人千里？我记得你一向独来独往，是逍遥自在的江湖散人……可这世道，一个人能成什么事？”

他语气诚恳，仿佛真心为徐新秋考虑，“不如考虑投靠个门派？背后有靠山，手中有资源，岂不胜过你单打独斗、朝不保夕？”

“没兴趣，多谢好意。”徐新秋拒绝得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如今的元门内忧外患、自顾不暇，更何况以自己昔日同元门结下的梁子，双方早已没有转圜的余地。

吴侯景叹了口气，语气显得颇为遗憾：“那就难办了……我毕竟是带着师门任务出来的。”

话音未落，徐新秋骤然感到一股寒意顺着脊柱急速攀升，冰冷的危机感如针般刺入他的神经。

根本来不及思考，身体已本能地做出反应。他旋身挥剑，剑光如电，凌厉的剑气劈开跃动的火焰，将一个干枯诡异的人形从阴影中逼现出来。

就在看清那“人”的一刹那，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自徐新秋心底翻涌而起——不能对他出手。这个念头来得汹涌而莫名，甚至在那股无形的威压之下，他竟产生了一种想要俯首称臣的冲动。

而那枯槁的人形却发出了低沉而充满威严的声音：

“原是那群叛道者的残次品……正好由本座来清理门户。”

徐新秋体内那枚早已结茧沉眠的蛊虫，毫无预兆地剧烈躁动起来。一股阴冷的力量如毒蛇般窜入他的四肢百骸，疯狂争夺着身体的控制权。

他的指尖深深掐入掌心，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每一寸肌肉都在剧烈颤抖。就在这个关头，那道枯槁的身影动了。

干瘦如柴的双腿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如同一具被丝线操控的木偶，以一种扭曲的姿势向着徐新秋猛扑而来。空气中弥漫开腐朽的气息。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银亮的剑光撕裂暮色！剑锋过处，那人的右臂应声而断。没有预想中的鲜血喷溅，断臂如同枯枝般砸落在地，发出干涩的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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