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古树洞中启秘藏

棘首领对周围的骚动毫不在意，径直将我们带向村落中央一株最为巨大、树干上有着天然螺旋纹路的古树。古树的根部形成了一个宽敞的树洞，洞口垂着用某种清香干草编织的帘子。

树洞前的一片空地上，摆放着石臼、药碾和一些晾晒中的草药，一个穿着素麻长袍、头发灰白、额头上有着浅浅鹿角痕迹的老者正在低头捣药。他的气息不如棘首领那般具有压迫性，却更加深沉内敛，带着一种岁月沉淀的温和与智慧。

“长老。”棘首领在老者面前停下，语气带着敬意。

老者闻声抬起头，露出一张布满皱纹却目光清亮的脸庞。他的视线先是落在棘首领身上，随后温和地转向我们，在看到我时，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在看到我身后瑟瑟发抖的阿茸时，那讶异变成了更深的探究。

他的目光，最终也落在了我一直紧握在手里、忘了或者说不敢放下的那半块焦黑硬饼上。

空气中那诡异的焦糊泥沙味，在这里清新的药草香气衬托下，越发显得……突出。

老者的鼻子微微动了一下，眉头几不可查地蹙起，那表情并非嫌恶，而是一种极度专注的辨析。

“棘，你回来了。”长老的声音苍老而舒缓，如同风吹过古树叶，“这二位是？”

“在金曦林边缘发现的人类和……这个幼崽。”棘首领言简意赅，“人类重伤，幼崽……很特殊。”他将那半块从我这里取走的饼递了过去，“与此物有关。”

长老放下药杵，伸出枯瘦但干净的手，接过了那半块饼。

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块饼上。身后的蛇瞳和狼耳随从都屏住了呼吸，周围的窃窃私语也瞬间安静下来，连阿茸都似乎忘了害怕，呆呆地看着那块出自他手的“杰作”被呈送到眼前这一位看起来就德高望重的老者面前。

长老将饼拿在手里，并未像棘首领那样感知，而是仔细地观察着它的色泽、形态，然后，极其自然地，用手指掰下极小的一小块边缘，在我的心脏几乎要停止跳动的注视下，放入口中！

“！”我瞳孔骤缩。阿茸更是吓得差点叫出声，猛地捂住了嘴。

棘首领的眉头猛地拧紧，似乎想阻止，但最终没有动作，只是琥珀色的竖瞳紧紧盯着长老的反应。

长老细细地咀嚼着那一点点饼渣，布满皱纹的脸上的表情极其复杂地变幻着。先是接触到极致焦苦和泥沙口感的本能蹙眉，紧接着是一种极度的困惑，然后，他的眼睛猛地睁大，那清亮的目光中爆发出与棘首领之前如出一辙的、甚至更加强烈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他猛地扭头，目光如电般射向阿茸，那目光锐利得几乎要实质化，将阿茸从头到脚扫描了无数遍！

“这……这饼……”长老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明显的颤抖，他看向棘首领，似乎在寻求确认，“是……这幼崽……？”

棘首领沉重地点头：“他自称是他所做。”

“轰——”周围的妖族们彻底炸开了锅！

“什么？那毒……那东西是那小不点做的？”

“长老居然……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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