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成全他们

上海，外婆家。

春意正浓，院中桃花盛开，粉瓣随风轻舞，落于青石板上，又被微风卷起，如雪纷飞。阳光透过树影洒落，斑驳陆离，映照在堂前藤椅上，王道玄端坐其中，闭目养神。他体内华夏真炁如江河奔涌，七经八脉畅通无阻，右耳垂的伤疤在阳光下泛着淡淡金纹——那是真炁洗髓后留下的印记，象征着他已从血蛊之劫中重生。

他缓缓睁开眼，目光如炬，扫过院中。

王五十八正笨拙地帮贞子晾晒衣物。他踮着脚，试图将一条床单挂上竹竿，却不小心扯落了另一件衬衫。贞子轻斥一声，他慌忙去捡，头却“咚”地撞上晾衣绳，床单兜头盖下，惹得贞子掩嘴轻笑。

“你真是笨手笨脚。”贞子摇头，伸手帮他摘下床单。

“我……我紧张。”王五十八挠头，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一靠近你，我就手抖。”

贞子低头，指尖轻轻抚过护魂绫，那是王道玄赐她的法器，也是他们共同战斗的见证。她轻声道：“哥说的对，我们……确实经历了很多。”

“何止是很多。”王五十八认真道，“在长白山，你魂魄混乱，我看着你痛苦，心都碎了。在上海善堂，你一人干掉三大金刚，我才知道，你比我强多了。”

“那你怕我？”贞子挑眉。

“怕啊。”王五十八咧嘴，“怕你哪天一巴掌把我打飞，再也不理我。”

“那你就乖乖的，别乱看。”贞子轻拧他耳朵，“不然，真打你。”

二人肩并肩，偶有触碰便慌忙躲开，眼神交汇时又忍不住偷笑。春风拂面，桃花纷飞，仿佛连天地都在为他们见证。

王道玄将一切看在眼中，心中了然，嘴角微扬。他轻咳一声：“五十八，贞子，过来。”

二人急忙站好，王五十八挺胸，贞子低头，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

“你们年纪也不小了。”王道玄开门见山，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一路同生共死，共破善堂邪阵，心意相通，我岂能不成全？”

“啊？”王五十八一愣，随即狂喜，脸都红透了，“师父您是说……订婚？！”

“哥？”贞子猛地抬头，脸颊如霞，声音发颤，“这……这也太突然了……”

“不突然。”王道玄正色道，“你二人同历长白山生死，共破善堂邪阵，情意相知，我岂能视而不见？再者——”他目光深邃，望向远方，“未来战事将起，宫井炎正未灭，七阴善堂余孽未清。若我不测，贞子有你护着，我也放心。”

王五十八立刻单膝跪地，声音铿锵：“弟子王五十八，誓死守护贞子姐姐！绝不负师父所托！此生此世，唯她之命是从！若有违背，天打雷劈！”

“谁要你发誓了！”贞子羞恼，抬脚轻踢他小腿，“还没答应呢！”

“那你说，答不答应？”王道玄笑问，眼中满是慈爱。

贞子咬唇，低头半晌，终于鼓起勇气，声音如蚊：“哥……我想先跟你一起去斗妖除魔，做个女英雄，不想只在老家洗衣做饭，守着灶台过一辈子……我不想安安稳稳地过小日子，我想和你一起，守护山河，斩尽邪祟。”

王道玄一怔，随即朗声大笑，震落满树桃花：“好！这才是我王道玄的妹妹！有胆识，有志气！奇门弟子，本就该护山河、斩邪祟！等订婚后，你想去哪儿，我都带你去！为兄的，定护你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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