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舞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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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的一个清晨，魔药课教室。安比冈斯正在处理一份需要极其精细操作的活地狱汤剂材料——瞌睡豆的汁液提取。她全神贯注，小脸紧绷，琥珀色的眼眸里闪烁着专注的光芒，动作带着她特有的、稍显毛躁但充满活力的劲儿。

斯内普如同往常一样在教室里巡视，深不见底的黑眸扫过每个学生。当他经过安比冈斯身边时，脚步极其轻微地顿了一下。他蜡黄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深不见底的黑眸似乎在她略显紧张却努力精准的动作上停留了比平时更久的一瞬。

当安比冈斯因为一个微小的手抖，差点让一滴汁液偏离坩埚时，斯内普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冷嘲热讽或扣分。相反，他极其迅速地、几乎不动声色地挥动了一下魔杖，一道细微的魔力波动精准地稳住了她手中的滴管。然后，他用他那冰冷沙哑的声音，音量只够她听见，不带任何情绪地说：“手腕放松，理查德小姐。精准源于控制，而非蛮力。”说完，他立刻转身走向下一个学生，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安比冈斯愣了一下，琥珀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讶和困惑。他……在帮她？虽然语气还是那么冷，但这和他之前因为社交活动斥责她时判若两人。她的小脸微微泛红，但手上的动作确实稳了不少，心里那点因为之前被误解的委屈似乎也淡了些。她偷偷瞄了一眼斯内普黑袍翻飞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翘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圣诞舞会的夜晚，霍格沃茨礼堂被装饰得如同冰雪宫殿。冰晶吊灯、魔法雪花、冬青与槲寄生花环点缀着每一个角落。空气中弥漫着节日的欢快气息和食物的香气。乐队奏响悠扬的舞曲。

舞池中，哈利略显紧张地与帕瓦蒂·佩蒂尔跳舞，而罗恩·韦斯莱动作笨拙地与帕德玛·佩蒂尔共舞，灰蓝色的眼眸却总是不自觉地飘向惊艳全场的赫敏·格兰杰——她身着粉色长裙，自信地与威克多尔·克鲁姆共舞，成为全场焦点。芙蓉·德拉库尔与罗杰·戴维斯优雅迷人，塞德里克·迪戈里与秋·张如同金童玉女，舞姿优美。邓布利多教授与马克西姆夫人站在主宾席旁愉快交谈，银白色的长须在灯光下闪烁。

德拉科身着考究的墨绿色礼服，灰蓝色的眼眸带着惯有的傲慢，走向阿斯托利亚。阿斯托利亚身着银灰色纱裙，蓝绿色的眼眸沉静优雅。她接受了德拉科的邀请。两人步入舞池，舞姿标准流畅。德拉科灰蓝色的眼眸中，那份傲慢在阿斯托利亚沉静的目光注视下，渐渐被一种专注和一丝少年人特有的、笨拙的温柔取代。他低声与她交谈，嘴角带着罕见的、真实的微笑。阿斯托利亚回应着，蓝绿色的眼眸中带着宁静的笑意。他们成为斯莱特林的焦点。在饮料台，德拉科偷偷把阿斯托利亚喜欢的覆盆子果汁换掉潘西故意放在她面前的柠檬水，动作快得几乎没人发现，然后装作若无其事地把果汁递给她。阿斯托利亚蓝绿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和温暖的笑意。

安比冈斯穿着款式活泼的墨绿色小礼裙，发尾的绿色挑染在灯光下跳跃。她端着一杯金黄色的菠萝果酒，好奇地小口啜饮着。甜甜的果香让她放松下来。她没有跳舞，但也没有刻意躲在角落。她脸上带着得体的、礼貌的微笑，和路过的熟人如达芙妮打招呼聊天。她的笑容明媚依旧，琥珀色的眼眸在灯光下闪烁着光彩，但仔细看去，那光彩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她的目光会不由自主地、像被磁石吸引一样，投向那个在阴影中移动的黑色身影。当她捕捉到斯内普的身影时，她会微微侧头，目光专注而安静地追随他。琥珀色的眼眸中盛满了毫不掩饰的倾慕、一丝忐忑，还有属于她这个年纪的天真期待，但那份期待中也夹杂着清醒的认知——她知道他不会踏入舞池。不知不觉中，她喝下了大半杯菠萝果酒。甜甜的果味掩盖了酒精，但她的脸颊开始泛起一层淡淡的、诱人的红晕，像熟透的水蜜桃。琥珀色的眼眸更加水润明亮，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迷蒙和放松。她感觉身体微微发热，胆子似乎也大了那么一点点。

斯内普深不见底的黑眸在扫过舞池边缘时，无意识地捕捉到了那个活力四射的身影。他的目光在她踮脚张望、眼眸亮晶晶的样子上停留了一瞬。深不见底的黑眸中似乎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难以察觉的波动。他立刻移开目光，眉头似乎极其轻微地蹙了一下。

深夜，通往地窖的走廊。舞会的喧嚣早已散去，只剩下空旷的回音和墙壁上火把摇曳的昏暗光芒。空气中弥漫着城堡深夜特有的石壁清冷气息，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从斯内普办公室方向飘来的魔药清冽气味。走廊一侧悬挂着几束冬青和槲寄生花环，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有些朦胧。

安比冈斯并没有立刻回宿舍。舞会的兴奋感褪去后，心底那份淡淡的失落和对某个人的思念反而更清晰了。菠萝果酒的微醺感让她感觉轻飘飘的，思绪有些模糊，胆子也前所未有地大了起来，还带着点莫名的委屈。她借口散步醒醒酒，不知不觉就走到了靠近地窖办公室的这条寂静走廊。她抱着手臂，脚步有些虚浮不稳，琥珀色的眼眸望着墙壁上跳动的火把光影，小脸上带着一丝迷蒙的、混合着兴奋、委屈和冲动的红晕。她低声哼着不成调的圣诞歌，声音比平时稍大。

斯内普办公室的门无声地开了一条缝。他结束了例行的魔药材料清点或批改论文，正准备去巡视城堡。黑袍的身影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走廊昏暗的光影中。

安比冈斯正仰头看着头顶的槲寄生花环，哼歌的声音戛然而止。她感觉到一股冰冷的气息靠近，猛地转头，正好撞进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距离比在舞会上近得多。她吓得倒吸一口凉气，但酒精带来的眩晕感和委屈感让她瞬间忘记了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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